第九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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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前的男生，模樣清秀，眼睛總是亮晶晶的。沒有很帥，氣質卻很突出，哪怕放在人堆裏，一眼就可以發現的那種。個子也清瘦修長，像一截青翠堅韌的竹子。
他牽著的那個人，穿了一件黑色的風衣，比男生高出大半頭。面容冷峻。目光觸及到面前的男生時驀地變得柔和，似冰雪融化，潺潺流水。
“怎麽搞的？”
劉之航扶著聞秋沒受傷的那邊胳膊，慢悠悠地往外走。顯然這是閨蜜時間，剩下兩個大男人早被擠到後面去了。
“說來話長。不過，說起來你們怎麽突然來海城了？”
劉之航神秘兮兮地跟聞秋湊得很近，看得後面亦步亦趨緊跟著兩人的宋滿棠直皺眉。
“我爸同意我倆的事了~”
“真的——”聞秋突然拔高又拉長的語調，引得身後不知情吃飛醋的某個人又一陣好奇。
“嗯！”
閨蜜倆的手緊緊抓握著，“真好，可算是修成正果了，想當初你倆多難啊。”
走出醫院，後面兩個男人先去開車，晚上的風漸漸有些涼了，聞秋伸手攏了攏外套的領子。
“想好什麽時間結婚了嗎？”
“沒呢，連野他意思是已經準備好了，他表示隨時都可以。我倒是還想再玩兩年，他又一向慣著我，所以就沒定。”
“你呀，當初死乞白賴的，如今又不著急了，真是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。”
“嘿嘿。”劉之航尷尬地摸了摸鼻尖。
“之航，你是不是腰不舒服啊，我看你那會兒就總扶著腰。”
話音剛落，劉之航的臉突然爆紅，連帶著脖子還有一直向下蔓延的趨勢，整個人瞬間紅成了一只煮熟的龍蝦。
他掐著指尖，說話也帶著扭捏，聲音細微的聞秋得湊近聽才聽得清楚。
“還不是連野他不知節制，腰都快折了……”越往後聲音越小。
宋滿棠開車過來時就看到這樣一幅畫面，說話的兩個人靠得極近，聞秋耳朵幾乎貼到劉之航的唇邊。以及聞秋略略擡頭一臉驚訝的表情，和他被震驚過後瞪得溜圓的大眼睛。
兩輛車在醫院門口分道揚鑣，聞秋從上車開始就持續一種神游狀態，視線一直望向窗外。光的掠影掠過他的側臉，一半分明，一半隱藏在陰影裏。精致的臉部線條在光的折射下愈發流暢柔和。
宋滿棠時不時地看他一眼，想同他搭話，又怕打擾他，只得作罷。
工廠失火的事還在調查。周世黎大手一揮給聞秋放了幾天假。
聞秋正好利用這段時間回一趟老家。已經大半年沒有回去看過媽媽了。
聞秋把車停到新建的停車場，拉著行李箱踩過灑落一地的泛著金黃的葉片，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。小區是老的，沒有電梯，樓層也不高，綠化做的倒是不錯。鮮花綠草、高木灌叢，見過的，沒見過的通通栽了不少。
聞秋剛打開門，聞媽剛把一大盤冰糖紅燒肉端上桌，香氣撲鼻而來，惹得臨近飯點饑腸轆轆的肚子頓時鬧得歡騰。
聞母擡頭看見許久不見的兒子進了屋，連忙接過他手裏的行李箱，催他去洗手。
飯菜還是熟悉的味道，聞秋吃得心滿意足。酒足飯飽，聞母拉著聞秋嘮家常，說得人認真，聽得人更認真。
窗外漸漸起風了，卷起散落的葉子敲打在玻璃上。聞秋起身關窗，聞母看著外面擦黑的天，“下過雨之後，天就更涼了。兒子，你可要多穿點啊。”
“好。”
“穿秋褲了嗎？”
“……”
聞秋說是回家休假，其實一刻也沒閑下來。聞母去上班，他就自己到處溜達，跟許久不見的朋友約個飯。
一邊聽著宋滿棠隔著電話撒嬌，說想他想得食不下咽，一邊把聞母做的糖醋排骨拍給他，笑得蔫壞。
時間過得很快，一周一晃而過。天也愈發地涼，聞秋把外套拉嚴實，跟著聞母往外走。
“媽今天是誰要來呀？”聞秋推著購物車，看著聞母不停地往筐裏扔著各種食材。不消片刻，購物推車已經滿了一半。
“一個朋友，海城來的。”
聞母在廚房忙進忙出，聞秋只有打下手的份。
看著滿桌子熟悉的菜，聞秋不由地咋舌，從口味上看，這位客人簡直活脫脫第二個宋滿棠。口味這般雷同，值得認識一下。
“應該快到了，你換件衣服，去門口看一下。”
“第一次來嗎？”聞秋朝向臥室邊走邊說。
“別問那麽多，去就得了。”
聞秋站在小區門口左右張望，毫無目標。沒問來客人的長相特征，甚至開什麽車都不知道，看著人們成雙結對地往家走，盲目地在門口等無疑大海撈針。這時一輛黑色卡宴緩緩朝著這邊開過來，聞秋往邊上讓了讓，繼續等著那位不知姓甚名誰的客人。
“小哥哥，麻煩問一下三號樓怎麽走啊？”
聞秋聞聲回頭，麻利地開始回答。“哦，往前開一點，第一排就能——看……”
“——宋滿棠？你怎麽在這！”
只見那人一臉無辜地歪了歪頭，像是疑惑的很。“宋滿棠？小哥哥你是不是認錯人了。”
聞秋根本不給他裝傻充楞的機會，一把掐住他的臉蛋，咬牙切齒道：“裝是吧，幾天不見，換職業進娛樂圈了。”
“啊——秋秋，寶貝，我錯了，我再也不敢了。”
宋滿棠揉著被捏得泛紅的臉蛋，利落開門下車，給了聞秋一個大大的熊抱，“秋秋，我真的好想你，飯都吃不下。不信你摸摸，我都瘦了。”說罷，抓起他的手就往衣服裏塞。
“正經點，還在外邊呢。”
聞秋拍開他的手，看著他一臉委委屈屈地揉著手背，怯生生地盯著自己，活脫脫一幅被欺負了不敢怒也不敢言的小媳婦樣兒，心裏頓時軟得一塌糊塗。
替他理了理大衣領子，安撫一下炸毛的狗狗，“好啦，我也很想你的。不過你還沒有告訴我，你怎麽會出現在這？”
狗狗好哄得很，開心地沖他挑了挑眉，“我是來做客的。”
“做客？”聞秋又想起那一桌子和宋滿棠口味高度重合且豐盛的菜，隱隱有個不詳的念頭。
開口聲音帶著絲不易察覺的顫抖，“你該不會……”
“對啊。”
說罷，拿好準備的東西，拉著聞秋進了樓，“我記得是5樓，五零幾來著？”
“502。”
“對，沒錯。我家秋秋就是聰明。”宋滿棠回頭朝他笑得燦爛。
那是我家好嗎！
聞秋已經無力吐槽，他對這一切表示還很懵，摸不著頭腦。
聞秋出門沒帶鑰匙，此刻只能老實地敲門。
聞母在圍裙上擦了擦手，去開了門。看到拎著東西的宋滿棠和一臉茫然的自家兒子。
“宋老板，你來家還拎什麽東西啊。”
“噗——”
聽見聞母的稱呼，聞秋在背後沒忍住笑出了聲。
宋滿棠眉頭抽動，“阿姨，我上次說過了，您叫我小宋就成，跟我不用見外的。畢竟我跟聞秋……”
感覺自己的衣角被背後輕輕扯住，他停下話頭，揚了揚唇角。
“阿姨手藝真不錯。”宋滿棠心安理得地啃著聞秋為了防止他胡亂說話投餵給他的炸帶魚。
“你喜歡就好。上次問你喜歡什麽菜，你說了這些。今天你恰巧路過這兒，聞秋也剛好在家，你們倆不是好朋友嗎，正好可以聚一聚。”
“聞秋你別光顧著自己吃，也給小宋夾點，讓他多吃點，啊。”
宋滿棠最後看著面前堆得滿滿當當一碗來自男朋友的愛，哭笑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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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牽著的那個人，穿了一件黑色的風衣，比男生高出大半頭。面容冷峻。目光觸及到面前的男生時驀地變得柔和，似冰雪融化，潺潺流水。
“怎麽搞的？”
劉之航扶著聞秋沒受傷的那邊胳膊，慢悠悠地往外走。顯然這是閨蜜時間，剩下兩個大男人早被擠到後面去了。
“說來話長。不過，說起來你們怎麽突然來海城了？”
劉之航神秘兮兮地跟聞秋湊得很近，看得後面亦步亦趨緊跟著兩人的宋滿棠直皺眉。
“我爸同意我倆的事了~”
“真的——”聞秋突然拔高又拉長的語調，引得身後不知情吃飛醋的某個人又一陣好奇。
“嗯！”
閨蜜倆的手緊緊抓握著，“真好，可算是修成正果了，想當初你倆多難啊。”
走出醫院，後面兩個男人先去開車，晚上的風漸漸有些涼了，聞秋伸手攏了攏外套的領子。
“想好什麽時間結婚了嗎？”
“沒呢，連野他意思是已經準備好了，他表示隨時都可以。我倒是還想再玩兩年，他又一向慣著我，所以就沒定。”
“你呀，當初死乞白賴的，如今又不著急了，真是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。”
“嘿嘿。”劉之航尷尬地摸了摸鼻尖。
“之航，你是不是腰不舒服啊，我看你那會兒就總扶著腰。”
話音剛落，劉之航的臉突然爆紅，連帶著脖子還有一直向下蔓延的趨勢，整個人瞬間紅成了一只煮熟的龍蝦。
他掐著指尖，說話也帶著扭捏，聲音細微的聞秋得湊近聽才聽得清楚。
“還不是連野他不知節制，腰都快折了……”越往後聲音越小。
宋滿棠開車過來時就看到這樣一幅畫面，說話的兩個人靠得極近，聞秋耳朵幾乎貼到劉之航的唇邊。以及聞秋略略擡頭一臉驚訝的表情，和他被震驚過後瞪得溜圓的大眼睛。
兩輛車在醫院門口分道揚鑣，聞秋從上車開始就持續一種神游狀態，視線一直望向窗外。光的掠影掠過他的側臉，一半分明，一半隱藏在陰影裏。精致的臉部線條在光的折射下愈發流暢柔和。
宋滿棠時不時地看他一眼，想同他搭話，又怕打擾他，只得作罷。
工廠失火的事還在調查。周世黎大手一揮給聞秋放了幾天假。
聞秋正好利用這段時間回一趟老家。已經大半年沒有回去看過媽媽了。
聞秋把車停到新建的停車場，拉著行李箱踩過灑落一地的泛著金黃的葉片，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。小區是老的，沒有電梯，樓層也不高，綠化做的倒是不錯。鮮花綠草、高木灌叢，見過的，沒見過的通通栽了不少。
聞秋剛打開門，聞媽剛把一大盤冰糖紅燒肉端上桌，香氣撲鼻而來，惹得臨近飯點饑腸轆轆的肚子頓時鬧得歡騰。
聞母擡頭看見許久不見的兒子進了屋，連忙接過他手裏的行李箱，催他去洗手。
飯菜還是熟悉的味道，聞秋吃得心滿意足。酒足飯飽，聞母拉著聞秋嘮家常，說得人認真，聽得人更認真。
窗外漸漸起風了，卷起散落的葉子敲打在玻璃上。聞秋起身關窗，聞母看著外面擦黑的天，“下過雨之後，天就更涼了。兒子，你可要多穿點啊。”
“好。”
“穿秋褲了嗎？”
“……”
聞秋說是回家休假，其實一刻也沒閑下來。聞母去上班，他就自己到處溜達，跟許久不見的朋友約個飯。
一邊聽著宋滿棠隔著電話撒嬌，說想他想得食不下咽，一邊把聞母做的糖醋排骨拍給他，笑得蔫壞。
時間過得很快，一周一晃而過。天也愈發地涼，聞秋把外套拉嚴實，跟著聞母往外走。
“媽今天是誰要來呀？”聞秋推著購物車，看著聞母不停地往筐裏扔著各種食材。不消片刻，購物推車已經滿了一半。
“一個朋友，海城來的。”
聞母在廚房忙進忙出，聞秋只有打下手的份。
看著滿桌子熟悉的菜，聞秋不由地咋舌，從口味上看，這位客人簡直活脫脫第二個宋滿棠。口味這般雷同，值得認識一下。
“應該快到了，你換件衣服，去門口看一下。”
“第一次來嗎？”聞秋朝向臥室邊走邊說。
“別問那麽多，去就得了。”
聞秋站在小區門口左右張望，毫無目標。沒問來客人的長相特征，甚至開什麽車都不知道，看著人們成雙結對地往家走，盲目地在門口等無疑大海撈針。這時一輛黑色卡宴緩緩朝著這邊開過來，聞秋往邊上讓了讓，繼續等著那位不知姓甚名誰的客人。
“小哥哥，麻煩問一下三號樓怎麽走啊？”
聞秋聞聲回頭，麻利地開始回答。“哦，往前開一點，第一排就能——看……”
“——宋滿棠？你怎麽在這！”
只見那人一臉無辜地歪了歪頭，像是疑惑的很。“宋滿棠？小哥哥你是不是認錯人了。”
聞秋根本不給他裝傻充楞的機會，一把掐住他的臉蛋，咬牙切齒道：“裝是吧，幾天不見，換職業進娛樂圈了。”
“啊——秋秋，寶貝，我錯了，我再也不敢了。”
宋滿棠揉著被捏得泛紅的臉蛋，利落開門下車，給了聞秋一個大大的熊抱，“秋秋，我真的好想你，飯都吃不下。不信你摸摸，我都瘦了。”說罷，抓起他的手就往衣服裏塞。
“正經點，還在外邊呢。”
聞秋拍開他的手，看著他一臉委委屈屈地揉著手背，怯生生地盯著自己，活脫脫一幅被欺負了不敢怒也不敢言的小媳婦樣兒，心裏頓時軟得一塌糊塗。
替他理了理大衣領子，安撫一下炸毛的狗狗，“好啦，我也很想你的。不過你還沒有告訴我，你怎麽會出現在這？”
狗狗好哄得很，開心地沖他挑了挑眉，“我是來做客的。”
“做客？”聞秋又想起那一桌子和宋滿棠口味高度重合且豐盛的菜，隱隱有個不詳的念頭。
開口聲音帶著絲不易察覺的顫抖，“你該不會……”
“對啊。”
說罷，拿好準備的東西，拉著聞秋進了樓，“我記得是5樓，五零幾來著？”
“502。”
“對，沒錯。我家秋秋就是聰明。”宋滿棠回頭朝他笑得燦爛。
那是我家好嗎！
聞秋已經無力吐槽，他對這一切表示還很懵，摸不著頭腦。
聞秋出門沒帶鑰匙，此刻只能老實地敲門。
聞母在圍裙上擦了擦手，去開了門。看到拎著東西的宋滿棠和一臉茫然的自家兒子。
“宋老板，你來家還拎什麽東西啊。”
“噗——”
聽見聞母的稱呼，聞秋在背後沒忍住笑出了聲。
宋滿棠眉頭抽動，“阿姨，我上次說過了，您叫我小宋就成，跟我不用見外的。畢竟我跟聞秋……”
感覺自己的衣角被背後輕輕扯住，他停下話頭，揚了揚唇角。
“阿姨手藝真不錯。”宋滿棠心安理得地啃著聞秋為了防止他胡亂說話投餵給他的炸帶魚。
“你喜歡就好。上次問你喜歡什麽菜，你說了這些。今天你恰巧路過這兒，聞秋也剛好在家，你們倆不是好朋友嗎，正好可以聚一聚。”
“聞秋你別光顧著自己吃，也給小宋夾點，讓他多吃點，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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